第584章 李局净骗银

林福来笑了。

“你鼻子倒灵。”

孙胖子嘿嘿笑着，一溜烟跑去洗手了。小王和小张跟在后面，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福来找来工人，让他们把库房的破烂儿都搬了出来找个废品站卖掉。

老刘头正蹲在脚手架上抽烟，看见他们往外搬东西，喊了一声。

“李同志，那些破木头你们要吗？不要给我，我烧火用。”

李全摆了摆手。

“拿去吧拿去吧，省得我们往外扔。”

老刘头从脚手架上爬下来，招呼两个工人，把那堆烂木头搬走了。破纸箱和旧报纸也被收废品的老头拉走了，给了两块钱。李全把那两块钱交给林福来，林福来没接。

“李叔，您拿着。给同志们买点零嘴。”

李全看着手里的两块钱，眼眶又红了。他把钱揣进兜里，转过身，继续收拾库房。

新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搬进库房。被褥摞在架子上，脸盆叠在一起，毛巾挂在绳子上，牙刷牙膏摆在桌上的盒子里，暖水瓶靠墙站着，搪瓷缸子排成一排。库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跟以前那个垃圾场判若两个地方。

林福来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些东西，心里踏实了不少。

中午吃饭前，于菲菲请了假，说要回去接妹妹。

林福来批了。白飞拄着拐杖送到院门口，叮嘱她路上小心。于菲菲回头笑了笑，辫子在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跑远了。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袖子长了一大截，盖住了手指头，只露出几根细细的指尖。棉袄明显是改过的，原来的主人比她大不少，领口那里叠了一道线，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一条爬行的蜈蚣。裤子也长，裤腿卷了好几道，露出一小截瘦瘦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布鞋，鞋底磨得薄了，大脚趾那里顶出了一个小洞。

小丫头瘦，但骨头架子好看，瓜子脸，尖下巴，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皮肤白白的，不像村里那些整天在野地里跑的孩子那样黑红。头发有些黄，扎着两个细细的小辫子，用红头绳系着，蝴蝶结歪歪的，大概是于菲菲匆匆忙忙扎的。她跟在于菲菲后面，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攥得紧紧的，一步都不敢落下。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像一只刚出窝的小兔子，又好奇又害怕。

院子里正热闹。工人蹲在墙根底下吃饭，有的端着碗，有的啃着馒头，有的在抽烟说笑。脚手架上没人了，都下来了。水泥堆旁边放着几个空碗，筷子横在上面。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小丫头看见这么多人，脚步顿了一下，身子往于菲菲身后缩了缩。于菲菲蹲下来，把布包换到左手，右手揽着她的肩膀，轻声说：“别怕，这些都是好人。那是李叔，那是白叔，那个胖胖的是孙叔叔，瘦高个是王叔叔，那边那个是小张叔叔。”她一个个指过去，小丫头就一个个看过去，但身子始终没从姐姐身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