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又是“先生”

接下来的三天，林福来一直躺在病床上养伤。虽然有着灵泉水的帮助林福来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但好得太快也会遭人怀疑。没办法，林福来只能每天辛苦的“装病”。

直到第三天傍晚，天刚擦黑，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地响，又快又急，像是一大群马蹄从远处奔来。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动。

门被推开了。

李肖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深色的公安制服，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但领口有些歪，领带也歪在一边。他的脸色很疲惫，眼睛底下黑了一大片，像是用墨汁涂上去的，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但他的表情跟这疲惫完全相反——他眼角有细纹，不是那种干涩的皱纹，是一种绷不住的、从里面往外溢的光。

李海龙跟在他后面。他还是那副精干的样子，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夹克，寸头，眼神锐利，腰间别着五四式，武装带扎得紧紧的。他的脸色也不好，眼睛底下也是黑的，嘴唇也干裂，但他的表情跟李肖如出一辙——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兴奋劲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带进来一阵冷风，吹得门板晃了好几下。

李肖在床边坐下，椅子被他坐得“吱呀”一声响。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他把烟夹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三天三夜积攒的所有东西都从肺里吐出去，然后看着林福来，开口了。

“福来，那几个人全部都交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像是用手按住一个快要喷发的火山口，按不住，指缝间已经有热气往外冒了。

“跟你分析的一模一样。那辆卡车是他们的最后一波行动，炸药的数量、引爆的方式、人员分工、撤退路线，全交代了。糖厂的主任确实是他们的人，糖厂仓库的地下室是他们藏炸药的地方，那两个人确实是来接头的。王德胜杀老周是意外，但那个意外把他们整个计划都打乱了。如果不是王德胜，如果不是那两个人死在你那个案子里，如果不是你从他们的遗物里找到纸条——现在人民广场已经没了。”

他说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爬上了岸。

李海龙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着。他看了李肖一眼，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省厅那边也来了消息。赵副厅长亲自打电话来了，说让市局把材料整理好，过两天他要亲自来。说是要开表彰大会，你、我、王叔、孙毅，还有那天参与行动的所有人，都在表彰名单上。”

他顿了顿，看着林福来，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市局的嘉奖令已经下了，你们后勤科那个胖子，孙毅，记个人三等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