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渊站在一旁,听着那不符合他们队长脾性的话,有些诧异。
他那皎如明月的谢队长果然变了。
“哦?我的时间很贵。”沈鹤瑾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依旧带着温和笑意:“不知道谢队长,能不能买得起?”
“呵。”谢殃收回撑着桌面的手,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眉眼依旧凛冽,未答。
他掏出枪,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他笑得淡:“不知道这个价钱,沈律师满不满意?”
沈鹤瑾挑了一下眉。
他是很没碰到这么狂的人了。
沈鹤瑾笑道:“当然可以。不知道谢队长此次来访,是什么问题?”
“沈某一定。”他像只笑面虎,笑里藏刀,“竭力相告。”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想来警告沈律师一声。”谢殃手里把玩着枪,说得漫不经心:“沈律师做的勾当,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哦?”沈鹤瑾脸色一变:“沈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劳得着你们大费周章?”
谢殃挑了挑眉,示意陈北渊拿出文件夹。
文件夹被密封着,反而显得更加神秘。
心虚的人总会露出马脚的。
谢殃拿着文件夹,并没有给他,只是示意他看了封面一眼。
密封口,似乎有种诱惑。
让人不得不去探索。
“沈律师觉得自己清白?这份问文件可不这么想。”
谢殃递给他一串数字,是银行卡账号:“明天上午十点,往这个账户里,打一千万。”
沈鹤瑾接过纸,看了一眼。面色丝毫不慌,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谢队长还真会说笑。”
可他的视线却一直黏在谢殃手里的文件袋里。
谢殃乏了,不想和他废话,转过身:“奉劝沈律师一句,面具戴久了,可就摘不来了。”
——
出了大厦,陈北渊终于敢开口问了:“队长,你今天这么说可以吗?”
谢殃打开车门,坐上后座,看着陈北渊上了驾驶座:“怎么不可以,引蛇出动,不懂?”
“啊?”
谢殃突然觉得,他在跟一个榆木脑袋共事,头疼得很:“没看到吗?破绽已经露了。”
陈北渊的智商可能被瞌睡虫吃了:“嗯?”
“我和沈鹤瑾有过交集吗?”
“没有。”
谢殃翻着手里的资料:“可他叫我谢队长。”
“!”
谢殃抬眼。
陈北渊看着后视镜里,谢殃那双一向冷淡至极的眉眼,不知何时浮上了一层朦胧的阴翳。
他像是手握生死的神,口中的话审判生死:“破绽露了,想要的证据还会远吗?”
“可是谢队,沈鹤瑾真的会打钱吗?”
“不会。”
“那……”陈北渊刚想接话,被谢殃一个眼神拦住:“闭嘴。”
陈北渊噤声,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和谢殃共事以来,话说得最多的一天。
苍了个天,老天开眼。
贵公子终于有了点烟火气了。
“陈北渊,好好开车,有人在跟。”
谢殃冷着眼,看着后视镜紧跟其后的车辆,靠回车座。
“啧。”他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有些烦,“本来今天不想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