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偷听
易看，少点东西。
林福来说：“五间都统计。床、柜子、桌子、椅子，每间都要有。被褥枕头每人都要有一套。脸盆、毛巾、牙刷牙膏、肥皂，每人一份。”
于菲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看了看林福来，又看了看白飞，又看了看赵宝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所长，账上没钱了。以前的所长走的时候，把钱都分了。就剩几块钱，买不了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小大人式的认真。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福来，像是怕他不信。
林福来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管统计。需要多少，一样一样地写清楚。”
于菲菲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白飞旁边，从他桌上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又拿了一支笔，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开始写。
林福来又看向赵宝柱。
赵宝柱缩在最后面，抱着酒瓶子，低着头。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酒瓶子里的液体晃来晃去，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有几根没刮干净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林福来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赵宝柱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把酒瓶子抱得更紧了，像是在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福来没有给他安排任何事情。
他收回目光，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开口了。
“同志们，先把手头的事忙起来。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李全、白飞、于菲菲同时应了一声。
赵宝柱没有说话。
林福来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麦田。麦田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一片绿色的海。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山尖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一层轻纱。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田野里泥土翻新的气息和麦苗的青草味。
他站在窗边，没回头。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拐杖拄地的声音，脚步声。李全走了，白飞走了，于菲菲也走了。赵宝柱最后一个走的，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林福来听见了。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市局，李肖办公室。
李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他的嘴角翘着，那是一个笑，很淡，但很好看。他想起刚才电话里林福来说的那些话——“李局，俺跟您要几个人。具体几个，您看着安排。现在所里老弱病残，不能到时候一个出警的人都没有。”
老弱病残。
这小子，还真会形容。
李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
门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风。是三个脑袋，悄无声息地从门框边上缩了回去。那速度很快，快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嗖”的一下就没了。
但李肖看见了。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那点动静还能逃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