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伙食问题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全从大厅里出来了。他看见后备箱里的东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了那里。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老花镜差点掉在地上。

白飞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后备箱，拐杖“笃”地杵在地上，就不动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宝柱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他站在门口，看着后备箱里那些麻袋，看着那些大米白面，看着那只野山羊和野猪，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捡。

工人们也停了。爬在脚手架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锤子，锤子悬在半空中，忘了往下砸。蹲在地上和水泥的那个，手里拿着铁锹，铁锹插在水泥里，忘了拔。扛着钢管走路的那个，钢管扛在肩上，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辆吉普车上，集中在那个打开的后备箱上。

院子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能听见远处麦田里麦苗摇晃的声音，能听见有人咽唾沫的声音。

林福来弯腰，从后备箱里搬出一袋大米，扛在肩上，往厨房走。大米不轻，压得他的肩膀微微下沉，但他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

于菲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跑过来，想帮忙，但麻袋太大了，她抱不动，急得直跺脚。

“林所长，我来！我帮你！”

林福来笑了。

“你搬不动。去灶房准备一下，等会儿煮饭。”

于菲菲“哦”了一声，转身跑进厨房。

李全也反应过来了。他走过来，伸手想接林福来肩上的麻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年纪大了，腰不好，扛不动这么重的东西。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林所长，您……您这从哪儿弄来的？”

林福来把大米扛进厨房，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回答。

“李叔，您帮俺看着，别让人拿错了。”

他又走回车旁边，搬第二袋。

白飞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着林福来一趟一趟地搬。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

“林所长，我……我帮不上忙……我这腿……”

林福来从他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叔，您看着就行。”

赵宝柱站在大厅门口，看着林福来一趟一趟地搬大米、搬白面、搬野山羊、搬野猪。他的目光跟着林福来的身影，从车到厨房，从厨房到车，一趟一趟的。他手里的抹布早就掉在地上了，他没有捡。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林福来搬完了，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人——工人们还愣着，手里的工具还举着，眼睛还盯着那辆车。

他从车里拿出两条大前门，拆开，走到工人们面前，一人递了一包。

工人们接过烟，低头一看，眼睛都直了。大前门！这年头，大前门可是好烟，一般人抽不起。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手里的烟，又看看林福来，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老刘头接过烟，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都在抖。

“林所长，这……这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