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案件原委

林福来继续说：“俺就觉得不对劲。王德胜的案子虽然是情杀，杀人的动机和过程都交代得很清楚，但他说那两个人是糖厂的工人，糖厂的人却不认识。这说明那两个人不是糖厂的，那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在周主任家里？为什么周主任会请两个不是糖厂的人到家里喝酒？王德胜杀了他们，是真的误杀，还是王德胜在隐瞒什么？”

李肖从鼻子里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手指从膝盖上移到扶手上，继续敲着。

林福来往窗外看了一眼，月光又亮了一些，那根细细的白线从门口延伸到了墙边，把病房分成了两半。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来。

“俺就重新查了那两个人的遗物。第一次查的时候，俺只看了面上的东西，钱包、钥匙、烟盒、打火机，都是普通的东西。第二次，俺仔细看了，一件一件地看，翻来覆去地看，里里外外地看。那个烟盒，俺拆开的时候发现夹层里有一张纸条，纸很薄，折得很小，叠了四次，塞在纸板中间的缝隙里。纸上写着一行很小的字——‘老地方见。东西已备好。’”

李振华的眼皮抬了一下，没有插话。他在等。林福来缓了一口气，后背的伤口又开始一下一下地跳了。

“另一个人的遗物，是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了，看着穿了很久。俺把鞋底拆开，夹层里也有一张纸条，写着‘劳动节。广场。’”林福来伸手想去端床头柜上的茶缸子，手抬到一半，李肖已经端起来递到了他嘴边。他喝了一口，水不烫，温温的，润了润嗓子。

“就这六个字，‘老地方’和‘劳动节’是暗号，‘东西’和‘广场’是目标。那两个人不是普通的工人，他们是特务，来跟周主任接头的。周主任也是特务，王德胜杀他完全是意外。但那个时候，那两个来接头的撞上了王德胜杀人，王德胜慌了，把他们也杀了。周主任被杀，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我们抓了王德胜，又意外地得到了那两个人的遗物和纸条。”

李振华的拐杖又从椅把上竖了起来，握在手心里握了半晌才松下来。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窗帘轻轻鼓了一下又落了下去，月光的白线晃了晃，又稳住了。

林福来又喝了口水，把茶缸子递还给李肖。“俺把纸条的事报告了王叔和舅舅，他们让俺带人去那两个特务的住处重新勘查。城南那片平房区，巷子窄得很，两间屋子门对门，中间隔着一条过道。俺先进了左边那间，屋子里很暗，窗户被黑布封住了，空气潮湿，有霉味。俺在床底下找到了地道入口，用手敲地上的砖有回声，是空的。撬开砖，下面有个洞口，能容一个人侧身下去。”

他看了一眼李振华，弯了弯嘴角，随机将自己在洞里发现的东西和自己的分析跟李振华和李肖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林福来的叙述，李振华动了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拐杖在手里转了一下，拄着地面点了两下。“所以你们追到了那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