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恢复伤势
易看,少点东西。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白光在眼睑后面闪了一下,周遭的景物瞬间变了。
灵泉空间里永远是那种黄昏时分的光线,不刺眼,暖洋洋的,像是太阳落山前最后一刻的余晖,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八十亩黑土地在眼前舒展开来,玉米、小麦、水稻,一茬一茬地长着,有的已经成熟了,穗子沉甸甸地低垂着;有的还在灌浆,颗粒正在鼓起来,嫩绿嫩绿的。养殖区那边安安静静的,野猪趴在地上打盹,狍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梅花鹿在围栏里悠闲地踱步。野鸡偶尔扑棱一下翅膀,发出“咯咯”的叫声,又安静了。
他在意这些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了灵泉。
泉水还是那样,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水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气在空间那永恒不变的光线里慢慢升腾、散开,像是有人在下面烧着一锅看不见的火。
他蹲下来,掬起一捧泉水,低头喝了一口。
甘冽的液体入喉,冰凉凉的,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同时在喉咙里炸开,像是同时含了一块冰和一块烧红的炭。那股力量顺着喉咙往下走,经过食道,抵达胃里,然后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温热从胃部向外扩散,一寸一寸地蔓延到四肢,一寸一寸地渗透进骨骼,一寸一寸地抚慰着那些在战斗中受损的组织。
后背的伤口开始发痒。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深处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针一线地缝合那些撕裂的肌肉、那些断裂的血管。痒得他想伸手去挠,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咬着牙,又掬了一捧泉水灌进嘴里。
他又喝了两口,又喝了两口。
直到那股温热的感觉从后背蔓延到全身,像是一床看不见的棉被把他整个人裹住了,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后背的痒意慢慢减轻了,变成了淡淡的微温,伤口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酥麻,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轻轻按压。
林福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灵泉水在他身后静静地冒着泡,泉眼在池底深处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像是大地的心跳。他又看了一眼这片空间——金黄的玉米、沉甸甸的麦穗、挂满枝头的瓜果、悠闲踱步的牲畜、堆积如山的粮仓——然后意念一动,退了出去。
白光一闪。
林福来重新躺回病床上,找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角度,闭上了眼睛。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意识开始模糊,像是一层薄雾慢慢笼罩上来,把那些清醒的、警觉的、紧绷的神经一层一层地包裹住。
他沉沉睡去了。